《最后生还者》登陆PC后，距离Steam玩家被高尔夫杆暴击还有多远
《最后生还者》登陆PC后，距离Steam玩家被高尔夫杆暴击还有多远
文：大米拌饭
“隐藏着尼尔·德鲁克曼（Neil Druckmann）无穷恶意的高尔夫球杆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订下约定的艾比命令你，封印解除！”
伴随着这一击干净利落的下劈，屏幕前玩家期待已久的，见证乔尔与艾莉在末日下相互依偎的美好幻想，便和乔尔的生命一同消散，而下一秒艾莉绝望的啜泣声却又将玩家再一次拉回梦碎的现实。如何引导玩家去接受这突如其来的重大变故，或许时任《最后生还者2》创意总监兼编剧的尼尔·德鲁克曼根本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亦或是他根本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史铁生老师在《我与地坛》的书评中，将成长的过程比作年少时自己发射的一颗子弹，而尼尔这个从小便借由漫画书、电子游戏和电影来逃避严肃的现实生活和周围充满暴力活动的男孩子，终是在他长大之后将这颗子弹打向了每一位玩过《最后生还者2》的玩家。本文将回顾尼尔·德鲁克曼的过往，并试着去理解这股如此纯粹的“疯味”是如何诞生的。
>>>曾经动荡不安的童年
1978 年 12 月，尼尔诞生于特拉维夫（Tel_Aviv）——一个曾经是以色列临时政府的城市。当时的特拉维夫在受到十月战争余波的影响下，大量居民举家迁徙，衰败和混乱充斥在街头巷尾，而年幼的尼尔一家也在不久后前往距离特拉维夫 25 公里的 Beit Aryeh 社区居住。
尽管对于战争的不安萦绕在尼尔身边，但好在哥哥伊曼纽尔在他小时候向他安利了 Sierra Entertainment 和 Lucasfilm Games 的相关游戏，前者曾发行过 PC 版《半条命》，后者则是以《星球大战》系列游戏令其闻名世界。
在游玩电子游戏和欣赏漫画、电影的过程中，尼尔逐渐意识到创造的乐趣，于是在上述娱乐项目外尼尔又增加了一项：撰写自己的漫画书脚本。1989 年尼尔与家人移居美利坚，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读书期间为了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写作水平，他阅读了大量心理学和犯罪学书籍，旨在能够以 FBI 特工的视角看待问题。在这段时间里书籍与电子游戏是否填补了他动荡的内心我们尚不可知，但 1994 年由于朋友的失误，导致尼尔被高尔夫球杆击中头部缝了 30 针是实打实地为他留下了永久性的伤痕。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内心深处曾掩埋的不安与躁动的种子便开始了生长。
>>>儿时的经历成为尼尔游戏开发的引路人
在跟着他的好兄弟偷偷溜进 E3 游戏展后，尼尔便成为 E3 的常客。不过他并不满足于玩家的角色，于是当尼尔从一名佛罗里达州中学生荣升为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学子的时候，蓬勃的创作欲将他与电子游戏绑定，而他也开始与朋友一起为 Linux 和 Windows 平台开发名为《Pink-Bullet》的游戏。
虽然第一次开发游戏并没有产生什么水花，但这让尼尔萌生了做一名动画师的想法，不过传统的犹太人家族心中或许只有金融业才是正途，他的父母自然是出面反对了他的提议。于是在 2002 年尼尔开始了“曲线救国”计划，首先攻读计算机科学学位，并在 2003 年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的卡内基梅隆大学攻读娱乐技术硕士学位。
在学习如何将想法转化为游戏内容的过程中，尼尔的一位教授出资让其参加了 2003 年的游戏开发者大会（GDC），并在大会上与顽皮狗（Naughty Dog）联合创始人 Jason Rubin 相遇。尽管此时的鲁宾还不知道对面的毛头小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能耐，但在首次交流中尼尔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在后续安排尼尔与时任公司游戏总监的埃文·威尔斯（Evan Wells）联系。此时尼尔手头已经握有 EA《模拟人生2》实习制作人的 Offer，但他还是更期待与 Wells 面对面地沟通。于是在一番面试和权衡后，尼尔于 2004 年 5 月以编程实习生的身份加入了顽皮狗。
>>>事业开始进入正轨
在加入 Evan Wells 的团队后，尼尔开始研究《Jak 3》的本地化工具和编程语言，并在此期间不断向 Wells 申请转岗到设计团队。毕竟从始至终他所感兴趣的从来都是创造，而不是从零开始进行搭建。Wells 以缺乏设计经验为由拒绝了他，但他也表示将对尼尔的设计工作进行审查，一旦达到设计师的要求便可接受他的提议。
于是为了梦想，尼尔开始在业余时间根据 Wells 的反馈迭代《Jak X》的关卡设计。随着《Jak X》质量的日益稳定，Wells 终是认可了尼尔的设计天赋，并让其担任《杰克与达斯特：失落的边境》（Jak and Daxter: The Lost Frontier）的设计工作。不过在开发了几个月后，尼尔就被派去隔壁《神秘海域：德雷克的财富》（Uncharted: Drake's Fortune）研发组救火了。
尽管眼前的烂摊子着实让尼尔头疼，但与另一位游戏设计师 Amy Hennig 的合作着实愉快。于是在《神秘海域：德雷克的财富》研发完成后，尼尔再次与 Amy Hennig 和 Josh Scherr 共同创作了《神秘海域2：纵横四海》（Uncharted 2: Among Thieves）的剧情脚本，并凭借此举夺得了 2010 年游戏开发者选择奖最佳写作的奖项。
随着《神秘海域2》研发工作的结束，顽皮狗内部分化出了两个团队。一部分员工继续开发《神秘海域3》，而已经升职到联合总裁的 Evan Wells 则和克里斯托夫巴莱斯特拉一起，协同尼尔和 Bruce Straley 共同研发一款新游戏，也就是后来的《最后生还者》。
>>>在探寻悲伤内核的过程中，尼尔开始觉醒
在项目创立之初，开发团队便提出了“让故事牢牢扎根于现实”的诉求，他们希望这款游戏能比《神秘海域》更加黑暗，并围绕悲伤这一主题来展开。于是尼尔在绞尽脑汁后，回忆起了以前在卡内基梅隆大学读书时创作的一个概念故事。
当时受到动作冒险游戏《Ico》的影响，尼尔创造了一个以僵尸末日为背景，警察与年轻少女相互扶持得以在末日生存的故事。这一概念在提出后受到大家的赞许，并在后续改进中将警察的身份改写为在混乱中失去女儿的形象，以此来加深玩家的代入感以及增加结尾为救艾莉而舍弃大义的合理性。
后续的拓展 DLC《The Last of Us: Left Behind》则讲述了艾莉与好友莱莉相识的过程。其中涉及两名女性角色之间亲吻的场景被称为剧情推动向游戏的“突破性时刻”，此时凭借《最后生还者》夺得英国电影学院奖、DICE 奖、金摇杆奖、游戏开发者选择奖和美国作家协会奖的尼尔却渴望能够在后续有着新的突破，所以在《神秘海域4》结束后，已经晋升至顽皮狗副总裁的尼尔·德鲁克曼将儿时在以色列的经历作为蓝本，创造了《最后生还者2》，于是也就有了开头所描述的内容。
尼尔曾表示在以色列，暴力是一个十分常见的话题，作为曾观看过 2000 年发生的“拉马拉私刑”录像的以色列人，尼尔无法认同为了表达群体性观点而对无辜者施暴这一行为。随着对于“暴力”这一概念的深入思考，他认为对施暴这一行为感到“恶心和内疚”或许才是正确的。于是他希望让玩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真实性之前感受到“复仇的渴望”，但他也指出团队的部分成员认为这样设置游戏的结尾是不合情理的，但他更喜欢一个分裂的故事，而不是一个“平凡”的结尾。
>>>但这个说法并不能获得大众的认可
在发疯文学大行其道的 2023 年，《最后生还者2》前半段地大疯特疯无形拔高了大众对于剧情向游戏的认知上限。对比今年发售的，同样是剧情推动的《战神：诸神黄昏》，其剧情可以说是平淡如水（仅与《最后生还者2》相比），根本不存在意料之外的情况。
但毕竟像尼尔一样神经的编剧还只是少数，同时由于老战神三部曲的存在，让玩家根本无法想象《战神》IP 的主角不是奎托斯的情况，也完全不接受这一剧情的发生。但《最后生还者》不是，它满打满算不过是顽皮狗的一次开创性实验项目，一代主角乔尔的下线除了让玩家震惊其编剧杀伐果断的决策外，还能激发玩家对于艾比的憎恶，并不自觉地驱使玩家去期待艾莉爽快的复仇。
但在《最后生还者2》结尾艾莉终极“进化”化身白左圣母原谅艾比之后，这过往经历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笑话。前有乔尔为拯救艾莉生命而扼杀了全人类的希望，后有艾莉无差别屠杀只为最后的一句谅解，尼尔成功地将童年所蒙受的阴影借由电子游戏向大众传播，并传递了一个“一袋米要抗几楼”的经典概念。
所以当尼尔在 2022 夏日游戏节上透露自己的新项目时，几乎没有人认为那是《最后生还者3》，因为《最后生还者2》的疯批世界观已经达到了顶峰，不重启人物架构的情况下不可能有编剧能构想出比它还疯的剧情，哪怕尼尔亲自来也不行。
>>>结语
现在的尼尔正在享受当电影制片人的快乐，在 2020 年晋升为顽皮狗联合总裁后，他便相继作为电影《神秘海域》HBO 改编电视剧《最好生还者》的执行制片人参与到影视剧的制作当中。虽然我无比期待他还能对我的大脑和心理承受能力做出怎样的挑战，但也希望老哥好自为之，有时间多催催索尼把《最后生还者2》早日搬到 Steam，毕竟单论游戏性来说，二代是真滴好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