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生化8》VR模式总监：《生化危机》系列改编VR接连成功的原因
文/VR陀螺 Welkin
2023年2月22日，日本老牌游戏大厂Capcom为PlayStation VR2推出了独占的《生化危机8 村庄》VR模式，成为PS VR2首发阵容中备受关注的一款3A级作品。
除了沉浸式的VR视角，以及互动感十足的全新操作方式外，《生化8》VR模式充分利用到了PS VR2头显的各项机能与特性，包括基于眼动追踪的注视点渲染技术、头显振动、自适应扳机等，这归功于开发团队的用心。截至2022年底，《生化8》已在全球售出740万套，《生化危机》全系列作品的累计销量也已突破1.35亿。这样一个全球级IP以免费DLC形式推出的VR模式，无疑会对PS VR2的销售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Capcom和《生化危机》这个生存恐怖游戏系列一直在VR领域中保持探索之心，除了很早就推出全程对应PS VR的《生化危机7》以外，外包开发的《生化危机4》VR版在Quest平台也取得了销量和口碑双丰收。而在完成《生化8》的VR模式后，《生化危机4 重制版》的VR模式开发也已经提上日程。
近日，《生化8》VR模式的总监高原和启接受了外媒的采访。他已在Capcom工作16年，不仅是“RE引擎”的开发工程师，也是当年积极推动《生化危机7》开发VR版的先行者之一。为什么《生化危机》系列能在VR化的过程中接二连三地取得成功？在《生化8》VR模式的开发过程中又遇到了哪些困难？本文将逐一解答。
以下为VR陀螺翻译的完整访谈：
高原和启，摄于2017年（图源：网络）
——首先，祝贺《生化8》的VR模式在PS VR2上顺利推出。VR模式发布后，团队的感觉如何？
高原和启：谢谢！能够让《生化8》成为PlayStation VR2的首发作品是一种荣幸。我们很高兴从玩家那里收到这么多积极的反馈，并看到大家都很喜欢这款游戏。开发团队非常开心，粉丝们在VR模式中获得了我们所期望的确切体验。很高兴看到他们在VR中获得乐趣，因为它提供了高度的恐惧感——即使他们已经玩过非VR版本——并享受VR枪支控制和其他新增加的功能。将《生化8》改编成VR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是知道所有的PS VR2玩家都能在他们的头显中体验成为主角伊森·温特斯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有三款，很快就将有四款《生化危机》游戏可以在VR中游玩（*注1），跨越了许多不同的头显。你认为是什么让《生化危机》系列如此适合于虚拟现实？
高原和启：我认为有两个主要原因。首先，是逼真的环境和景色。这些是《生化危机》系列传达恐惧的方式。有一种精心制作的感觉，这是该系列的独有特征，与VR的沉浸式体验非常契合。然而，并不是说越逼真就越好。利用我们通过“RE引擎”（*注2）实现的高性能和令人印象深刻的视觉效果，来描绘一个既可信又离奇的世界，并将其与只有VR游戏才能提供的体验和控制方式相融合，创造出如此独特的统一结果。正因为如此，即使别的游戏系列被改编成VR，也无法复制《生化危机》在VR中提供的体验。
其次，成为《生化危机》系列的主角也很有吸引力。伊森首次出现在《生化危机7》中，为了拯救世界他克服了许多困难（编注：应为拯救家人）。而在《生化危机4》中，里昂是美国总统手下的特工，他站出来与邪恶抗争，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看起来很酷。我想任何一个《生化危机》系列的粉丝都不想放弃从这些主角的角度看世界的体验。
*编注1：这里指的是《生化》4、7、8代和正在开发VR模式的4代重制版，不包括线下VR体验。
*编注2：RE Engine，Capcom自研的游戏开发引擎。除《生化危机》外，还用于开发《鬼泣》《怪物猎人》等招牌游戏。
两天狂销300万套的《生化危机4 重制版》已经确认在开发VR模式。（图源：Capcom）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制作《生化8》的VR模式的？开发过程是怎样的？
高原和启：由于看到《生化危机7》的VR模式获得了积极的反响，我们很早就考虑为《生化危机8》开发VR模式。然而，主线剧情模式的开发并没有考虑到VR。这款游戏包含许多元素，这使得将其改编为VR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项目。
——两款《生化危机》正统续作现在都支持VR头显，《生化危机4 重制版》也预定支持VR。你预计未来的《生化危机》游戏也会支持VR吗？
高原和启：对于未来的计划我无可奉告，但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开发团队一直在寻求应对新的挑战。
——在为《生化8》开发VR模式时，团队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高原和启：最大的挑战是设计枪支的控制方式。枪支建模本身非常逼真，接近于实物。然而，我们想要提供的游戏体验不仅仅是“真实性”。《生化危机》系列经常对枪支进行逼真的刻画，但如果尝试用VR控制器创造一种反映现实的操作方法，就会使问题复杂化。这未见得是件好事，所以我们在现实主义和令人兴奋的游戏性之间找到合适的平衡点上付出了很多时间和努力。
我们进行了大量试错，以获得正确的感觉，使玩家看起来像在操作真正的枪支，同时也使输入直观且不显眼。这也适用于控制机制以外的方面。最大的挑战之一是实现触觉反馈和额外音效等功能，使一切都尽可能的理想。
VR模式新增了一座打靶场供玩家练习各种枪械的操作。（图源：Capcom）
——是否有计划在PS V2的VR模式中加入对《生化8》的DLC内容和佣兵模式（*注3）的支持？
高原和启：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计划。
编注3：“佣兵模式”（The Mercenaries）是《生化危机》系列自3代开始引入的附加模式，供玩家在通关后反复游玩挑战；《生化8》的付费DLC“温特斯家的传续”于2022年10月27日推出。
——是否有迹象表明《生化8》的VR模式有多成功，或者自推出以来有多少PS VR2玩家尝试过《生化8》的VR模式？
高原和启：我不能分享确切的数字，但我听说有非常多的PS VR2用户在VR中玩过《生化8》。
——在VR模式中优化性能以确保游戏在PS VR2上顺利运行，同时还保持原始2D版本的保真度，这是不是一个挑战？
高原和启：在PS VR2上显示与PS5版《生化8》相同的质量并不困难。PS5和PS VR2的开发环境非常好，加上“RE引擎”赋予我们的能力，让我们的开发团队能够做到这一点，没有太多问题。
然而，在每个场景中保持60帧，并以良好的帧率创造一个令人愉快的VR体验，这需要大量的努力。当然，简单地降低分辨率可以提高帧率，但我们并不依赖这种方法。为了使画面能够保持相同的质量水平，我们利用了眼动追踪的注视点渲染，以及许多其他专门针对这种VR模式的优化。最后，我们得以实现利用了PS VR2硬件特性的图形。
注视点渲染技术为VR模式的画质提供了保障。（图源：Capcom）
——VR模式包括一些VR特有的互动，比如打开主角伊森的外套取物品，以及在伊森的身体上储存武器。是什么促使团队加入这些VR特有的互动？
高原和启：PS VR2的Sense控制器没有DualSense或DualShock等游戏手柄上常见的方向键。在《生化8》中，方向键是用来切换武器的，但在VR模式中无法使用。因此，我们不得不设计一些其他的方法来实现这一点，这就是这些互动的来源。
即使有方向键可以使用，按下按钮切换武器也会偏离我们的主要目标——创造一个身临其境的VR体验，让玩家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伊森。所以我们必须想出其他办法。从那时起，我们试图想出一种适合伊森的操作方法。这使我们注意到了他所穿的外套，让他的衣服作为独特的VR“装备栏”的想法就诞生了。
举起双手进行防御也是源于想要创造一种自然的方法，让玩家感觉就像自己在扮演伊森一样。当然，这里也涉及大量的试错，但这也正是导致我们开发这些VR特有交互的原因。
——在为《生化8》开发VR模式时，还有哪些VR游戏给你带来了灵感或指导了团队？是否有用其他流行的VR游戏作为《生化8》VR模式中武器和互动设计的参考？
高原和启：在将《生化8》改编为VR时，我们的主要目标之一是提供让粉丝们满意和喜欢的VR体验。所以老实说，我们的很多灵感和参考是来自《生化8》玩家的反馈和印象。
——最后一个问题，在PS VR2的VR模式下，你最喜欢《生化8》中的哪个瞬间？
高原和启：第一次遇到蒂米特雷斯库女士和她三个女儿的那段过场动画真的值得一看。欣赏城堡的装饰，遇到有趣的人物，同时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一切，结合PS VR2头显的振动等机能，使这些场景充满了许多不同的体验和情感。
双手各持有一把不同的武器，是《生化8》VR模式新增的操作。（图源：Capcom）
参考资料：
Capcom Talks Bringing Resident Evil Village To PSVR 2, Future Plans & More
https://uploadvr.com/exclusive-capcom-talks-resident-evil-village-psv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