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七八年前,偶然遇到过张秋先生。今年夏天他发来影评集《太阳的人质—个体命运在电影中的经典呈现》,嘱我作序。细细把书稿看完,vip电影解析很是意外,虽然我们从无思想上的交流,但无论在美学趣味还是社会关怀上,都有着太多的共鸣。于是,不揣冒昧,谈一下自己的感想。
这本书涉及的电影,主要围绕铁幕之下的苏联和东欧(准确来说,应是“中欧”,对此昆德拉有过解释)而展开,聚焦那些国家经历过的“不正常的时代”。其中有些电影我也看过,但读过张秋的影评,更加感慨于他对历史语境的熟稔和对电影的精细解读,许多一闪而过但意味深长的细节,都未能逃过他的眼睛。vip电影解析
政治学者已经对那些“不正常的时代”做过充分研究,但这本书不是从政治的角度入手。今天铁幕已经成为往事,从政治上进行否定并不困难,接近天文数字的“非正常死亡”人数经常被提起,但仅仅这样做又是不够的,会简单化当年的问题。后来的人们会产生困惑,那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时代,为什么能够持续那么久?这本书试图回答这些问题:在一个“不正常的时代”里,人们遭受了哪些精神困境?那些精神困境如何使得“不正常的时代”得以延续,人民如何成为“人质”?“人质”如何在精神困境中突围,恢复自己的人性?
在“不正常的时代”,人们遭受的伤害不仅是死亡,更需要面对种种精神困境。死亡是有形的,可以被统计,对个体来说是一次性的;精神困境是无形的,难以被观察,却弥漫于日常生活,须臾无法躲避。
这种精神困境,几乎无人可以幸免。对反对者来说,需要承受的不仅是各种压制,还包括在反对过程中与反对对象逐渐合二为一的危险。在《幽草》里,托洛茨基的女儿遭受的精神困境是,虽然父亲是历史中的重要人物,但以女儿的眼光来看,父亲全然不像父亲。托洛茨基被斯大林伤害,但是托洛茨基又伤害着自己的女儿。
即使加害者,也难以幸免于被清洗;即使幸免于被清洗,也难以幸免于“道德焦虑”。在《刑讯者的下午》里,刑讯者从当年毫无顾忌的“没人逼着我们干。我是自愿的”,到后来感到必须接受惩罚,“我希望人们来审判我,我不能自己审判自己”,出现根本性的转折。与此同时,他的讲述却遇到坚决的反对,家人认为没有必要讲述过去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也是我们非常熟悉的观念。但是如果不能面对过去,又怎么可能面对未来呢?张秋提醒观众注意这么一个细节,陪同女记者一起前来的教授,在火车上大谈宇宙哲学、量子物理学、宗教等等,在女记者同刑讯者对话时却瞌睡连连。这位教授不会反对刑讯者讲述过去,但是他的行为又与观点相反,这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对待历史的态度—尊重历史并且遗忘历史。
种种精神困境,大都与铁幕之下的政治有关,但精神困境没有随着铁幕之下的政治转型而停止,柏林墙的倒塌不是一个大团圆式的结局,也不是“历史的终结”。在《11月的孩子》里,柏林墙已经倒塌,东德女孩英嘉在西德创意写作教授罗伯特的陪伴下,寻找当年从东德逃到西德的母亲,最终得知母亲已经离世。vip电影解析这个结局罗伯特早已知道,但他想把英嘉和母亲的经历写成小说,为了增加小说的曲折,他故意设置了女儿寻母的过程。在这种情况下,英嘉遭受着双重的伤害,既有来自柏林墙时代的政治伤害,也有来自柏林墙倒塌之后罗伯特给她造成的个人伤害。
精神困境的延续,并不意味着政治转型是没有意义的。《再见,vip电影解析列宁》经常被理解为一部“怀旧”电影,被理解为东德民众对柏林墙倒塌之前“激情燃烧的岁月”充满怀念,被理解为“再见列宁”。这与我的观感完全不同,但是限于精力,一直没有重看这部电影,张秋的解读解答了这个疑问。在电影里,柏林墙倒塌后,儿子不希望母亲受到刺激,在家中制造了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虚拟幻象。这似乎是在怀东德之旧,但张秋指出,母亲已经识破谎言,只是没有点穿,母亲在东德时期维持着“积极分子”的形象,也很难说是发自内心。
张秋多次提到,斯维特兰娜·博伊姆在《怀旧的未来》中把怀旧分为修复型和反思型:修复型强调怀旧中的“旧”,强调回归、返乡;反思型强调怀旧中的“怀”,多限于怀想本身。博伊姆认为《毒太阳》带有若干修复型怀旧的笔触,他指出:“没有得到反思的怀旧会制造出魔怪。”这种提醒非常必要,无论过去出现过多少灾难,都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都是“青春无悔”,这种观点并不陌生。《再见,列宁》接近于“反思型怀旧”,却被理解为“修复型怀旧”,这不是那种具有创造性的误读,而是错误的解读,张松把这种错误校正过来。
电影呈现了铁幕之后最为普通的民众所遭遇的精神问题,他们充满恐惧,又沉迷于个人崇拜,甚至失去了公开表达不满和恐惧的权利,只能压抑自己的情感,伪装欣喜,互相伤害。
在这种绝望的境况下,“人质”如何自我解救?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在历史中,最为瞩目的是各种波澜壮阔的反对运动,罢工或集会,但这本书关注的主要是精神层面的反对。张秋在评论《他人的生活》时这样说:“人质一词强调的是外部的强制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历史中的个体全然无为,在很多狭窄的空间内,他仍然可以作出多种不同的选择,这个选择有时候微不足道,却可能关乎他人的生死。”
“平庸的恶”是阿伦特的观念,但张秋强调“平庸的善”,有时日常的最基本的伦理观念捍卫了人类的尊严。在解读《芭芭拉》时,张秋仔细分析了东德女医生芭芭拉为何在关键时刻放弃逃亡,他没有无限拔高女医生的精神境界,而是引用心理学家津巴多的说法,指出英雄只不过是“随时愿意尽人性的本分”。
“尽人性的本分”,这句话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却又是“人质”们自我解救的惊心动魄的内在动力。在《审问》里,一名歌舞演员,没有“伟大理想”也没有宗教信仰,有着许多普通人的缺点,却拼死去作“无谓”的抗争。她为什么会这样?张秋这样说:“她坚持的不过是最简单的常识,最起码的道德,那就是不能撒谎,不能出卖和陷害朋友”。在电影里,这名歌舞演员有一名难友,因为反对土地国有化而被捕,入狱后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还把带来的麦粒种在窗台上。
当浮层化现象严重时,我们遇到的挑战是,出的主意没有太大实操价值,从事实际操作的人…
恒大与拜仁这场比赛太有价值,展现了自己,也终于真刀真枪下看清了自己,更成为一把标尺…
人的生命本无意义,是学习和实践赋予了它意义。应该把学习作为人生的习惯和信仰。
幸福是什么?当你功成名就时,发现成功不会让你幸福,和人分享才会。当你赚到很多钱时…